」前民族所博物館主任何翠萍回憶。
而其他被大眾所在乎、好不容易在此時可以高談闊論的悲劇起因,甚至是批判也好,都沒有加以刻劃。這段被封閉的歷史故事必定要有人來述說,尤其目前台灣「內憂外患」的情況,的確需要影劇這類大眾娛樂,將議題推廣到各個族群中。
但《返校》在上映前,各路媒體強打白色恐怖議題的宣傳手法令觀眾印象太過深刻,許多沒有玩過遊戲,或是對希望從電影中認識戒嚴時期歷史的觀眾來說,才發現片中沒有呈現關於此的種種細節,令人稍有過於其詞的感覺。劇情開頭點出時空背景→人性推展故事情節→鑄成悲劇,這樣引人入勝的發展,最重要的起承轉合都聚焦在主角的心理層面,而非史實批判,因此觀眾可以知道這是一部利用時代背景為引言,刻劃心理層面的電影。但若能直搗恐懼核心,在劇情及表現手法上描寫人性及心理層面,相信將會是無以取代的佳作。但是彷彿擁有巨型傳聲筒的《返校》,僅是悄聲細說時代悲劇下的其中一章,而不是選擇利用這個全國、甚至有可能遍及全世界的機會,將大眾應知而未知的整本故事,攤在陽光下,好好檢視並避免重蹈覆轍的可能性,我覺得十分可惜」人害人比鬼殺人更加血腥、殘酷,如何不利用鬼怪的意象,達到令人不寒而慄的效果,我認為這是彰顯電影深度最好的機會,而非以鬼差的恐怖取而代之。
並且此時亦是香港反送中、2020年大選後將有可能面臨惡夢再起的關鍵時間點,實屬難得的時機。片中較具象的鬼──「鬼差」,像催狂魔一樣駐足在校園中,臉上是一面鏡子,手爪上布滿尖指,彷彿樹枝的莖般,盤繞在牠細而纖長的身軀上,提著古早時期的紙燈籠在校園中尋找下一個受害者。Photo Credit:返校,電影神搜提供「所以如果從這個角度看,雖然返校的劇情很衝擊,對黨國控制的比喻的手法很直白,但其實還美化了白色恐怖,也美化了當時的國民黨。
所以我才說,這是兩難。那也是在講白色恐怖的故事。我男朋友說,返校呈現的是『恐怖』裡面『紅色的恐怖』,也就是暴力、血腥的那一塊。我看的場次也是將近滿場,很多年輕人去。
」「......好,我現在聽懂你說潑冷水的意思了,但我好像也無法反駁。然後一直到有一天,家屬到戶政事務所換戶籍謄本,結果才發現,上面註明消失的家人已經被判死刑。
「但是如果你有看過超級大國民,你就會知道,那個時代,用一個字形容,就是『悶』,那是一個鬱悶的年代。但如果你想要真的體會白色恐怖是怎麼一回事,看超級大國民會更接近那個時代的氛圍,也更接近經歷過白色恐怖的人的心境。但其實國民黨那時候的手法,更像是黑化的王聰明,他玩弄的是人性,是恐懼,他是從心理面讓你自己說服自己誠心折服。白色恐怖是政府以國家的力量透過政治檢控、綁架、暗殺、針對人民進行政治打壓,營造出恐怖氣氛,讓反對的人因為害怕而不敢反抗。
而是有一天你去學校,你就發現某個老師不見了。你去想想,如果你身邊的人這樣一二再再而三的被大辣辣帶走,大家難道真的會笨到不去反抗、不會想革命嗎?然後電影裡面,替方芮欣增加了更多的設定,他的爸爸後來因為帳務問題,被警總帶走。但他絕對不是用這種大辣辣帶走人的粗糙方式讓人消失。你問怎麼一回事,他們也只會說,我不知道,反正就是這樣。
」「我也是一直哭,不過我男朋友很鎮定,出來說了很多針對劇情潑冷水的事。白色恐怖的時候,有很多人都是這樣被消失的。
以為國民黨在那個時代的壞,壞的很愚蠢,壞的很粗暴,壞的很明顯。其實我覺得他說的也對,但這有時候就是一種兩難。
」B女說完,喝了一口咖啡又繼續說。只呈現了恐怖,但這樣也許會讓有的人對白色恐怖有過於扁平化的印象。如果電影還是那樣拍,現在的年輕人會想去看嗎?會像我們去看的時候都滿場嗎?我覺得很難。這樣的人如果真的要被弄走,不會是警總還來你家帶走。Photo Credit:返校,電影神搜提供返校裡面,讀書會的老師被明目張膽的帶走,過程還明目張膽的打人套頭套。但在真實的白色恐怖中,你不會直接看到有人陣仗那麼大的去把人架走。
你以為國民黨形象在白色恐怖時期的統治方式,是小叮噹裡面的技安,動不動就喊打。我男朋友說,看他爸爸的穿著,是軍階很高。
你要一邊呈現真實,一邊又吸引年輕大眾,這真的沒有那麼容易。有一天你就發現某個鄰居不見了。
但也因為這樣,白色恐怖的家屬的執念才會那樣的深。白色恐怖的恐怖,在於政府利用恐懼,讓人民自我審查,自我噤聲,進一步的自我說服國家這樣是為人民好,而相信這樣的統治是必要的。
然後可能到很久很久以後的某一天,有一個爸爸的朋友才來跟你說,你爸爸不會回來了。人死了,怎麼死,在哪裡死,為什麼死,都不知道。但如果我們真心認同不要忘記歷史,那我們也必須提醒自己,要花更多的心力,去讀更多的資料,去真正瞭解白色恐怖那個年代,人民是如何在那種氛圍下,怎麼樣被恐懼控制,怎麼被馴化到真心相信政府這樣是為大家好。因為你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,也找不到真相。
「你有去看返校了嗎?我去看的那場好多人喔。人不見了之後,你會發現,身邊的人,就自動的不再談論這個人,自動迴避所有跟這個人有關的話題,不再提起,彷彿這個人從來沒有在你的生命裡過。
但是白色恐怖最恐怖的,卻是『白色』,但返校並沒有把『白色』的部分詮釋出來。但也因為被消失的過程,家屬怎麼問都問不到,而且到頭來,你連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。
而是突然有一天,他就不見了,你也不知道他怎麼了,怎麼問也問不到。」「我其實也沒完整看過,只看過片段
」 《梁祝》的故事人人都聽過,但「女書版」《梁祝》想必沒幾人知道──裡頭描述祝英台洗澡的場景,畫面赤裸裸、用字單刀直入,內容非常十八禁。」然後何豔新收起笑臉,很認真地說: 女書是很傷心的,你知道嗎?太傷心了。(圖片來源│劉斐玟) 結拜姊妹時,你知道何豔新會女書嗎? 完全不知道。除了苦,還有自己掙扎走過的那份價值感。
小何豔新不懂,問外婆為什麼哭?外婆對她說:「哎,寫這些字就是苦的,受了很多苦才寫下來,一寫就掉淚。但當我要前往做田野研究時,這兩位老太太都過世了。
她的「不說」,其實更深刻「說」盡了女書的苦。我和何豔新、龍玉每天一塊聊天、唱歌,無話不談,非常投緣。
這就是女書對她們的意義。但是在文化大革命期間,女書被貼上「妖書」、「妖字」的標籤,文本大量銷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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